话地闭上眼,声音哽咽着开口,“一、二······”
刚数到二十,手中紧握的青雀锁猝然断成了两截,太子哥哥,竟生生将自己的魂魄从锁中抽离了出来!
第一缕晨曦,刺破了阴雨连绵的夜色。
【八】
第二日,舜华帮我将那断为两截的铜锁还给了四哥。我一直站在舜华身边,不过四哥看不见我了。
他看着那铜锁,轻轻开口:“坐上囚车去均州的时候,阿耶没有来见我一面,甚至没有给我一个辩解的机会。只有冰冷的一张圣旨,宣告了囚禁终身的结局。我没有怨恨,没有难过,只是平静,更多的是解脱。”
“你说兄弟二人争了一辈子,到头来两败俱伤,是可笑多一些,还是可悲多一些”
其实我很想告诉四哥,太子哥哥从未想过恨他,从未想过和他争什么,小时候他背书背得最好,文章写得最好,太子哥哥都很骄傲,因为那个学富五车的小夫子,是他的胞弟李泰。
“你说战场上需要一个有足疾的将军吗?小夫子,以后恐怕我要和你一起用心读书了。”
“可是,大唐也不需要一个残疾的太子吧。”
“青雀,我还能去哪?”
“或许那时的大哥,要比我难过的更多。”四哥苦笑:“我常常想起太极宫里那一只青雀,或许我和它一样,从一开始就注定飞不出这牢笼的范围了。”如今尘埃落定,九九归一,他却突然有些嫉妒,那年胆小无知,却可以安心躲在哥哥身后的小胖子。
走出王府的时候,阎婉送了我们一程。
阎婉说,她至今仍记得那一日,废太子承乾的死讯传来均州时,四哥正逗弄着笼子里一只褐羽朱额的青雀鸟。
来报丧的人说,上天总算是为王爷出了一口气。
他出神地看着那只青雀鸟,弯了弯嘴角,突然嚎啕大哭。
“他于庭院中遍植桑树和梓树,桑梓之地,是他的故乡长安啊。”
那枚青雀锁里,他以为封住了的难以消散的仇恨,其实从来不是刻骨的恨意,而是,而是他自己的遗憾和悔恨。
舜华看着我,突然笑了,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你太子哥哥还没有走。”
我一愣,以为他又在耍我,嘟了嘟嘴埋怨道:“我说过多少次了,不要再拿我哥和我开玩笑!”
“我说真的!所寄之物被毁,魂魄自然入轮回,可是你别忘了,你哥可是生生把自己的魂魄从所寄之物中抽离了出来,虽然听上去挺疼的,但是竟得了一晚重聚成人的机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