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弥漫开来,在偌大的空间里仿佛拥有回音。
她感到血液上涌:“你监视我。”
从何时开始的?两人在中庭的第一次见面吗?
玛莉卡无动于衷:“没有果断杀掉那个维壶师,真是愚蠢的决断。”
金色的眼瞳定睛在她身上。漫不经心的注视重压如山,让她几乎抬不起头来。
“这是一个弱者会被践踏的世界。你在这个时代待了这么久,依然不明白这个道理吗。”
她张了张口,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你不是这个世界的神吗?”
“确实如此。”玛莉卡语气平静,“但想要践踏弱者的欲望,来自人的心。你觉得人应该被允许拥有自由意志吗?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既然弱者会被践踏,那就确保自己不会成为弱者。”金色的眼瞳毫无波澜,“既然身为弱者的自己曾经被践踏,那就确保相同的事以后不会发生。”
“不要祈求公正。”玛莉卡告诉她。
“——去成为公正本身。”
确保再也没有人能够践踏、再也没有人能够掠夺——你所爱的事物。
“……”她说,“就像你曾经做的那样?”
她说:“就像曾经的你一样,从被践踏的弱者,成为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神?”
玛莉卡眼眸微眯。
周围的空气隐隐震动起来。祂开口时,发出的声音如同穿过山顶的风、劈开巨石的落雷,如同亘古不变的大海、冲刷着礁石的海浪,拥有改变世间事物的力量。
“小心你接下来的言辞。”
她短暂地失去声音,大脑嗡嗡作响。但她奋力挣开那束缚。
“……你抛弃了自己的孩子。”
她问:“为什么?因为他体内的火种和恶蛇会对黄金树造成威胁?因为你需要趁手的弃子,好用完就扔?”
“明明自顾不暇,你倒是有余裕关心他人命运。”
玛莉卡不咸不淡道:“你就没想过,你根本无法在我手里活下来吗?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?”她脱口而出,“让我死去不就行了?”
“我确实可以满足你这个愿望。”
阴影落下来,金发的女神不知何时来到她面前。祂用手指抬起她的下颌,垂眸望着她眼中的愤怒……和那一点点来自本能的恐惧。
“你在颤抖。”玛莉卡语气平静。
她张了张口,试图反驳。
“真是一个胆小而鲁莽的孩子。”
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