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中也已染上尘埃,模糊不清。
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每当听到胎儿的心跳声,心里不禁还是会泛起一阵酸涩。
忘不了。
虽然接受了,但,依旧无法释怀。
她有时候想,何必这么难为自己,不愿意想避开就是了,可她就是这样,越是心里有伤痛,就偏要去看,偏要触那个伤口,好像只有这样,等伤口完全愈合以后,就真的再也不会疼了。
她看着眼前的年轻妈妈关切地注视着自己未出世的孩子,嘴角扬起充满幸福与疼爱的微笑,她是感动的。
但更多的,是羡慕,非常羡慕。
黎然检查了胎儿的其他部位,没发现什么异常,“好了,”从手边抽屉里抽了几张卫生纸给她,“把报告拿给开单医生看就可以了。”
“谢谢医生。”孕妇把肚子上的耦合剂擦干净,接过诊断报告,便出去了。
黎然动了动忙活一上午有些发酸的手腕,把涌上心头的情绪压下去。
“晨风,叫下一个。”她对旁边的文员陈晨风说。
“126号,岳枫秋,到五号检查室。”广播里传出的叫号声。
终于到了,岳枫秋如获大赦般长长舒了口气,起身前儿不忘狠狠瞪坐他旁边哭得正欢的小子一眼。
哪知这孩子瞧见他瞪过来凶凶的眼神,哭得更厉害了,嘴里还叫着:“妈…妈…呜呜…怪…怪叔叔瞪我…呜……!”说完还不忘哧溜一下快过河的鼻涕,这给岳枫秋恶心得直皱眉。
孩子的妈妈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他笑笑,又继续哄着孩子说:“叔叔没瞪你,叔叔就是长得凶了点。”
听了这话,岳枫秋赶紧起身。
怪叔叔?!
长得凶?!有这么当人面哄小孩儿的么!
岳枫秋找到标了“五”的检查室,走进去,把门一关,大厅的嘈杂全被挡在外面——清静!
“把检查单给我,躺下来。”听见有人进来,黎然侧着脸露出修长的颈线,看着电脑里显示的检查部位,朝刚进来的人伸出手。
岳枫秋从帘子后面走到里屋,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朝自己伸着手,岳枫秋看着她的背影——身形挺纤瘦,脖子挺长,手也挺白……
等等!
什么瘦不瘦!长不长!白不白的!
这都不是重点!
这怎么是个女的?!
“没男医生么?”岳枫秋尴尬地愣在原地。
他检查的是隐私部位,可万万没想到给自己检查的竟然是个女医